“爱女”很做作?那是因为你当惯了“默认值”
这世界上有两件事很奇怪:一是女人要专门发明个词叫“爱女”,才能理直气壮地活着;二是男人从来不需要“爱男”,却活得像个人生赢家。本文从一节走神的自习课出发,试图搞明白上野千鹤子那个老女人(此处为敬称)为什么非要揭《厌女》的伤疤。结论是:厌女根本不是谁心眼坏,它像空气一样——你看不见,但每一口都在呼吸。所以“爱女”从来不是撒娇,是拆台,是把那个假装中立的隐形观众席,一把火烧了。
让我告诉你一件特别奇怪的事。
这件事是我在自习课上发呆的时候想明白的。当时我盯着窗外的树,树一动不动,我的脑子却开始乱跑——它跑着跑着,突然停下来问了我一个问题:
为什么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喊“爱男”?
你仔细想想。我们有“爱女”这个词,有“女性主义”这个词,有各种各样的口号、标语、T恤印花,全都在说同一件事:女人值得被爱,被尊重,被当回事儿。这听起来特别正常,对吧?可是然后呢?然后你会发现,男人那边安安静静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“爱男”运动,没有“男性骄傲月”,没有人上街喊“男人也值得被爱”。
这不奇怪吗?
我一开始以为,可能是因为男人不需要被爱。后来想了想,不对,男人当然需要被爱,谁不需要呢?那问题出在哪儿?
问题出在这儿:男人从来不需要专门去“爱”自己,因为这个世界早就替他们爱完了。
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空气。你吸进去的时候感觉不到,但它一直在那儿。从小到大,男孩们被教导要勇敢、要闯荡、要成为主角;女孩们被教导要小心、要温柔、要当好配角。课本里用“他”代表全人类,电影里男主人公拯救世界,女主人公负责鼓掌。慢慢地,男孩长成了“默认值”——他们不用想“作为一个男人我应该怎么活”,他们只要想“作为一个我应该怎么活”。而女孩呢?她们得先想“作为一个女人”,然后才能想“作为一个”。
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喊“爱男”。因为太阳不需要别人夸它亮,它只要挂在那儿,你就得围着它转。月亮才需要拼命证明自己不是偷来的光。
后来我又读到了上野千鹤子的《厌女》。说实话,这书名听起来有点吓人,像是要揭开什么血淋淋的伤口。但读完之后我发现,这老太太其实是在做一件特别简单的事:她只是在告诉我们,这种“空气”是有名字的。
它叫厌女。
不是那种“我恨女人”的厌,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。它更像一种看不见的规则,一种自动运转的程序。它让男人觉得“我天生就该说了算”,让女人觉得“我好像确实差那么一点”。它不是谁发明的阴谋,它是一部太老太老的机器,老到所有人都忘了它还在运转。
所以“爱女”是什么呢?
不是撒娇,不是抱怨,不是求着别人施舍一点爱。是自己掏出手电筒,照一照那台机器,看看它到底是怎么转的。是拆掉那个假装中立的观众席,让自己从“他者”变成“我”。
这篇文章就是我从自习课发呆开始,一路胡思乱想的结果。没什么大道理,只有一点点小发现——关于出厂设置和第三方插件,关于隐形俱乐部和手电筒革命,关于为什么男人活得像人生赢家,而女人还得专门发明一个词才能理直气壮地爱自己。
如果你你也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,那就往下翻。
反正我们又不赶时间。
在自习课的时候突然想到,当下诞生的“女性主义”,是因为认识到女性在整个社会体系中处于不平等地位。
所以我们讨论“爱女”,其包括尊重选择、支持女性、挑战不公、摆脱男凝自我接纳。那上野千鹤的《厌女》是否与之相悖呢?“厌女”是个宏大的命题,厌女不是天生的,而是被父权制系统性创造和维持的。它通过贬低女性来合理化男性的主导地位,通过物化女性来控制资源和身体,并通过内化到每个人心中来确保这套系统能自动运转下去,无需质疑。上野千鹤正是在告诉我们,真正的“爱女”必须建立在清醒认识到“厌女”无处不在的前提下。 这是一种从认知到行动的转变,目的是夺回女性定义自身价值、追求正常权利的自由。
那为什么男性就不讨论“爱男”呢?在这样的语言环境下,显得“爱女”十分做作。在我们的社会文化、语言和制度设计中,“男人”长期以来被默认为人类的代表。比如用“他”指代所有人,“男主外、女主内”等。当一个群体是“默认值”时,他们的身份、价值和权利被视为不言自明、理所当然的,因此不需要创造一个特定的词汇来强调“爱这个默认群体”。社会天然地鼓励男性发展自我、追求事业、拥有自信,整个系统已经在为他们服务。所以不需要额外号召。可以看出,男性一直处于一个隐形的、强大的“团体”(父权制度)中,这个团体保障了他们的利益,以至于他们感觉不到“团”的存在,仿佛生来就是独立的“个体”。女性作为这个体系中的“他者”,需要有意识地、艰难地构建可见的团结,才能争取本应属于自己的权利。
因此,厌女是父权制用以维系自身运转的系统性工具,而非个人的情感好恶;女性主义揭示它,正是为了从意识到行动上彻底瓦解它。
星火 · 胡说八道